埃及
埃及七宗罪
傲慢:抱歉,这是从十九朝法老时就立下的规矩,外族客人参观陵墓或乘坐火车要付十倍的价格——您毕竟没受到过尼罗河的洗礼。
贪婪:女士,500镑是非常公正的价格。什么?我刚刚说的当然是每人500镑,另外,您不该再给我些礼物吗?
色欲:我可以和您拍张照吗?啊,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搂着你吗?您看看这里吧,我长这么大连女人的手臂都没见过。
暴食:您说的对,您确实已经付了80镑,可是我的马儿跑了一路,它已经很饿了,您不该为它买些食物吗?
愤怒:啊!您在做什么?您难道认为这里的交通规则是为我们制定的吗?您认为我不该在高架桥上停车,却该为了些该死的行人减速?
嫉妒:先生,请您教教我吧,如何才能像您一样找到中国的女朋友?我不知道这会不会很难,您是怎样做到的?
懒惰:我想您的行李会在明天送到,或者下周……天知道!我该下班了,这里没有人关心这种事,您不如自己去系统里查查吧。
好啦,埃及的坏话就说到这里吧~这些都是启程前就可以预见的,去过的人皆口诛笔伐,他们也确实所言不虚,但我还是更想讲讲开心的事——其实大部分都是开心的!
这次埃及之行历时十天,从开罗向西到锡瓦绿洲,返程后沿尼罗河向南,途径卢卡索、阿斯旺,最终到达阿布辛贝。又是一组相当南辕北辙的不合理行程,没办法,我不愿舍弃独特的西瓦绿洲和伟大的阿布辛贝神庙,又不愿为了串联行程而加入无聊的景点,只得长途奔波,不过我其实是乐在其中的。
从机场到市区的路上,司机对我们说:“You should drive here, there’s no rules in Egypt!”我们把这话当成了玩笑,后来才知道,这是埃及给我们的最仁慈的警告。
落地已是十点多,在办完一系列复杂手续后,终于开始了我在埃及的第一次打车。这里用的软件叫inDrive,其运作方式是叫车者先报价,再由司机竞价,最终由乘客选定司机……当然没这么简单!在我们上车后,司机静静地发来了一条消息,要求将价格翻倍——然后便是漫长的砍价,显然我并不擅长这个。
一共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司机在车里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窗外红光闪烁,同行的朋友头痛欲裂。窗外,三五成群的青少年在高架桥上翻越护栏,私家车里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从天窗中探出上半身,如彩旗般笔直地矗立着,卖烤馕的大叔头顶一米宽的三层木架在公路上骑自行车,25%的车在逆行,10%的车在路中央停车上下人,100%的车在时速一百二十码的情况下大开着四个窗户拥抱风沙——包括我们。过多的信息进入我的大脑,以至于在到达酒店前,我都未能进行任何有效的思考。
现在想来有些后悔,当我站在金字塔脚下时,并没有多么用心地去感受它,也没有像对待别的古老建筑那样思索它过去的样子。不过这也不能怪我,一如昨晚,这里太热也太吵闹,过量的感官刺激压缩了大脑的活动空间。
其实在前往开罗的飞机上,我抽空看完了一系列介绍埃及史的视频,这使得我在身临其境时可以勉强想起几个金字塔的名字与背后的故事。
进门先见到的是狮身人面像,我已经认识它二十多年来,它却今天才认识我,看来还是我更加一面难求呀~它比我——估计也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小很多,也就只有金字塔最顶上几层那么大;它的鼻子损毁了,身体姿势庄严肃穆,不过我还是想象不出,那个最初的设计者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画出了这样一副蓝图。古埃及人在创作神明的面貌时,总喜欢将其他动物的头颅直接连接在人类的身体上——或者反过来——并且对接口的打磨不甚在意,这让我想到曾经看到工匠们手工制作紫砂壶时不厌其烦的磨平壶嘴和壶身的连接处,如果他们生活在古埃及,恐怕能够帮助当时的人们将对神明的设计水平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之后又去看了胡夫金字塔和卡夫拉金字塔,卡夫拉作为胡夫孝顺的儿子,十分谦逊地将自己的金字塔建的稍矮一些,不过由于他将之建在了更高的位置,总的来说要比父亲的金字塔状观很多。
这片遗址落在一片高地上,尼罗河曾流经这里,如今沧海桑田,城市随着河流移动到了远处,站在金字塔边俯瞰,就好像在天上俯瞰人间。古埃及存在了那么久,久到比现存最古老的文明存在的总时长还要久。如今的人们以为自己胜利了,但其实说这话还为时尚早。那些古老的灵魂也站在这里看着我们吗,他们会觉得无奈、有趣,还是正在慈祥地微笑呢?
